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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17

老师的文字,从最开始就这么好这么好呜呜呜,总是轻易让人觉得温暖,觉得相爱真美好啊啊啊啊(比心

燕麦泥:

17.


周六清早路上没什么人,车里暖风还没吹热就快到了,喻文州看了眼时间,说:“以后可以起晚一点,在车上吃早餐。”

黄少天好几秒都没动静,喻文州疑问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黄少天手肘撑在车窗,抓了抓头发,脸色很是为难的样子。

不好吗?喻文州问。

唉,黄少天叹了口气:“你知道我花多长时间才养成这么艰苦朴素的好习惯,跟你在一起几天就要毁了……”

喻文州笑起来,黄少天还在继续嘀咕:“我看你也不适合带孩子,惯坏分分钟的事,真看不出来啊,你自己那么守规矩的人。”

这算夸奖吗,喻文州笑了笑:“是不是后悔没早点答应我。”

本来只想随便逗下他,没想到黄少天竟然“嗯”了一声,喻文州意外地看向他,看见黄少天拉了下安全带,很坦荡的表情:“其实道理我都明白,不答应你也不是看你不好,是我自己心态调整不过来。”

他怎么那么诚实,喻文州又想亲他了,或者这其实是一种谈话技巧?黄少天不屑于在感情上绕圈子倒也不是不会搞点狡猾的手段……

喻文州轻轻在心里琢磨,将车停在路边,黄少天抓起书包没有马上开门,转头问他:“你下午有事吗?”

“没有,”喻文州温和地说,“到时候来接你。”

黄少天看上去很高兴,笑嘻嘻地说:“好,那你直接去宿舍那边等我吧,我回家收拾下东西,可能要装个箱子,没车不好搬,好像冰箱里还有点菜也可以带过去,晚饭我做。”

这是要搬过来的意思?这么简单,喻文州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着答应:“知道了。”

黄少天心情很好地推门下车,冲他挥挥手,喻文州透过车窗看他,头发被风吹起的样子朝气蓬勃,只是一个背影,喻文州还是像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心动。


其实黄少天是很容易取悦的,隔得远当然觉得有距离,他卸下防备就很简单,喻文州已经摸清规律,用力过猛黄少天嫌管得多,太卑微他又根本不放在眼里,总之要自然,顺着他的心意简单说一句就行了,必要的时候放给他主动权。

当然,让喻文州觉得取悦不了的人基本没有,只不过确实从来没有像对黄少天这样费尽心思,大概是送吃的给他却看到他和女同事调情的那次矛盾后,喻文州突然明白过来,一般女追男成功率高是因为女孩能放低姿态,但为什么即使那个叫筱筱的姑娘做到那种地步都没有用,是黄少天这么独立自傲的人,根本就不稀罕别人为他做牛做马。

所以想感动他是行不通的,喻文州想了两天,对黄少天再殷勤,不如让黄少天看到喻文州自身的人格魅力,转成文字似乎有些可笑,其实就是要引起他的兴趣,让他找不出比喻文州更好的。

但黄少天说的那句话对他也是一样,道理他都明白,性向有时真的束手无策,急不来,然而心态还是会动荡,医院年会那天晚上,黄少天看起来那么信任他,简直剖开一颗滚烫的心放在他面前似的,让喻文州送他到楼下的时候甚至有了错觉,如果当时伸手拉住就可以得到他!

结果当然是做梦,黄少天病了都不声不响,好像一觉醒来又把他抛在脑后,喻文州那晚出差在杭州的酒店里,站在阳台,一瞬间突然觉得夜空永远无法触及,他不拉住绳子,他们之间就越来越远了,只有他一个人费尽心思,一切都和起点一模一样。

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受,对于喻文州来说伤心是一种很浅薄的情绪,他也不是伤心,是第一次有点不想再去想黄少天的事。


然后他回来,夜深人静时的那么点心灰意冷,见到黄少天,再度变回心甘情愿,就算黄少天刻意回避他的问题不想谈,喻文州想不谈就不谈吧,逼他也没有意义。

人是很矛盾的动物,他希望黄少天过得自由,又希望他回应自己,自问已经不能做得更好,为什么黄少天还不喜欢他,这种可笑的问题偶尔都会把喻文州绕进去。

只能说生活充满戏剧性,毫无预警黄少天突然就答应他了,而且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喻文州回到家里看到餐桌沾着的那点豆浆痕迹,和床上乱糟糟的被子,洗面台上多出来的牙刷杯,又是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了。

总之他知道自己收拾得很慢,在深冬的寒意中,心里的轻快还是不停上涨无法消褪,人生中屈指可数的时刻,只是在原地站着就觉得很幸福。


时间真的过得很慢,喻文州反反复复不到一个小时就看一次客厅的时钟,他鲜少这样没有耐心,早知道不如陪黄少天去医院了,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中午说不定还可以一起吃饭。想想还是得找点东西分散注意力,喻文州考虑了一会,往后的周末如果黄少天不用上班肯定是两个人在一起,既然如此今天先回家一趟,他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老太太说行啊顺便在楼下店里买点卤牛肉带上来,喻文州笑着答应了。

他父母家住在老城区那边,没有电梯的矮楼层,跟黄少天那个职工宿舍差不多,以现在大城市的房屋更新率来说是有些年头了,但老人住习惯了不想搬,幸好住在二楼,爬楼梯不至于造成负担。

他大概每个月能回去两三次,常常见面父母也不太把他当回事,饭桌上多拿一双碗筷的区别,当然也多了一个聊天对象,他妈妈拉着他说了半天小区广场舞天团的是是非非,这种话题他爸爸不感兴趣,平时都找不着人说。

喻文州陪吃陪聊陪看电视又帮忙重新装了一下书桌,一直待到下午四点多,期间收到黄少天一条“忙忙忙忙忙”一共忙了整整三行的微信,想象他张牙舞爪的样子有点好笑,喻文州回了条“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黄少天不客气地说直接买两瓶酒吧一醉解千愁,看来又遇到什么难搞的病人了,这类事喻文州也帮不上,想到他喜欢吃甜食,待会路上买个芝士蛋糕好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他就起身走了,最后还是没把黄少天的事透出口风,毕竟才刚开始,也不能给黄少天压力。

顺路去了趟超市,做饭的东西他真的外行,就买了一些零食和生活用品,喻文州其实不太喜欢啤酒,便挑了两瓶香槟和鸡尾酒放在推车里。

回到车里收到黄少天的微信,说下班了现在回宿舍,还挺准时的,喻文州回了句好,放下手机发动了车。

下午时段路边没空位,根据之前喻文州对他们小区的观察里面也歪七杂八停满了车,很不好走,喻文州想了想给黄少天打了个电话:“东西多吗,我去接你吧。”

“不用不用,”黄少天也想到停车的问题,“你在路边随便停一下,我马上就出去了,又不是搬家。”

喻文州就停在路边按了双闪,果然很快黄少天敲了敲车窗,隔着窗户指指后面,喻文州开看锁,自己也推门下车,帮他把后备箱打开,黄少天只装了一个24寸的行李箱,而且还很轻,黄少天说:“反正这边很近可以随时回来拿,其实你家什么都有,我就装了衣服,冬天衣服厚,装满一个箱子也没几件。”

嗯,喻文州看他被风吹红的鼻尖:“上车再说吧。”


晚饭黄少天得意地说要大展身手,喻文州这边的厨具其实都是他妈妈买的,买来就放着了他也没用过,所以他说:“你自己翻吧,上面柜子里可能有几个新的锅。”

黄少天便从左到右一顿扫荡,翻出好几个还装在盒子里的电器,他不停地感叹“哇”“这个我之前看过广告”“这套刀具很贵吧?!”……喻文州倚在流理台看他兴奋的样子,心想说不定他妈妈和黄少天还真会有共同话题。

看到黄少天开始洗菜切菜,喻文州帮他把水调热:“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黄少天干脆地拒绝了他,切菜的动作很熟练,“你站旁边喊666就行了。”

喻文州笑了,看了一会他忙碌的身影,忍不住问:“少天,你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做饭的。”

“嗯?高中吧,”黄少天看了他一眼,反应很快地说,“你别脑补什么孤苦伶仃的故事,虽然我爸家里是再婚,但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那样过日子,是我从小喜欢在外面玩,加上离婚那阵家里比较冷清,就对他们不怎么依赖。”

“我妈做饭很好吃,”黄少天一边说话一边往锅里倒油,打开抽油烟机,那嗡嗡的声音一下就有了气氛,“但是我爸不会,阿姨也比较没天分,所以我自己动手纯粹是因为他们做得不合口味。”

黄少天虽然勤勤恳恳读医学当医生,其实骨子里有一股生于天地间的野性,喻文州舍不得见他孤零零的样子,可是又迷恋他的无拘无束,这种层面上,如果让黄少天对他产生依赖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好事。

至少现在这样在他家里一脸认真地做饭,好像喻文州也别无所求了,油热起来,葱蒜下锅哗啦啦的十分吵闹,加上抽油烟机的轰鸣,再跟黄少天说话和添乱差不多,喻文州看看就转身回了客厅。

阳台是落地窗,喻文州平日不喜欢拉窗帘,夏天的时候开着拉门,夜风吹进来非常舒服,冬天虽然关着门,隔着玻璃看外面夜色也很惬意,外面黑夜蔓延,玻璃的这一侧却灯火通明,现在连饭菜的香味都有了,有那么一瞬间喻文州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放学回家的感觉。


黄少天做的菜确实芳香四溢,喻文州拿了碗筷过来,笑着摸摸他的头发:“真能干。”

哼哼,黄少天开了那瓶香槟倒在两个杯子里:“你昨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刚开始肯定要表现一下,以后就难说了!’”

这张餐桌是四方形,但他们坐在邻座,喻文州觉得这样比较好,因为距离显得很亲密,他拉开椅子坐下,打量黄少天的脸色:“今天累不累?”

“唉别提了!”黄少天分出筷子给他,“待会再跟你说,你先尝尝,不过我看你是挺好养活的之前医院食堂那么难吃的鸡块都能吃得下。”

喻文州笑了:“还不是因为想见你。”

……我靠,黄少天瞪了他一眼:“那你这么会说话的人肯定更会夸我的厨艺了,给你十分钟想想词。”


结果还没等喻文州开始奉承,黄少天就忍不住先说起了医院的事,有个肾衰竭的女病人,43岁,前两天刚做完肾移植,目前恢复得不错,背景有些复杂,据说是本市一把手好了很多年的情人。

“本来这种事你知我知就行了,手术布一蒙都是一样,医生谁管这些,”黄少天说,“但是今天中午,正房那边竟然过来闹,说是什么亲戚啧啧骂人那叫一个专业,非说我们道德败坏,给小三做手术,乱七八糟帽子扣了一大堆,还要找记者。”

“手术都做完了来医院闹有什么用,想让我们把器官再切出来吗??”黄少天咬着筷子没好气的说,“也不知道那个书记家里怎么回事,估计什么矛盾没解决,还要连累我们。”

嗯,喻文州用勺子盛了块蛋羹放到他碗里,问:“后来怎么样?”

“后来就是那些大人物之间的事,”黄少天说,“院长应该跟那边通电话了,具体不知道怎么谈的,你说都这么多年了正房也不可能才知道吧,肯定是要谈条件呗。”

“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剩下的事,”黄少天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也平缓下来,“那个病人长得很漂亮,不是妖艳贱货那种漂亮,是长相看上去很舒服,脾气又温柔,特别适合娶回家那种漂亮……你别笑!”

喻文州表示很无辜,黄少天瞥了他一眼,继续说,“一般来说,坐到市委这位置还想往上走的话都不会搞这些麻烦了,我们本来也以为那病人手段特别高什么的,后来听她说,原来年轻时候她和一把手才是一对!正房是政治婚姻,三个人一拖就拖了这么多年。”

黄少天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神情很放松,甚至有些茫然,他盯着酒杯喃喃说:“不是我们八卦,人都是这样,一病下去就很脆弱,他们心理上也很信任医生,很多对家人朋友一辈子藏着的话,对着医生一下就说出来了。”

“那个病人听说家里条件不错,自己又漂亮,照理说不吊在这棵树上的话好日子随便过,当年要是分手重新嫁人,现在儿子闺女都读大学了。所以像小戴她们那些小姑娘,一开始看不起她,后来又觉得她太可惜。小戴说她不理解,其实我也不理解,年轻想不开就算了,这都快二十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那个病人跟我们说,有些感情真的会一直不变,”黄少天微微停顿了一下,回过神看向喻文州,“你能理解吗?你相信吗?”


他不是讽刺,他是真的感到困惑,琥珀色的瞳孔那么干净,像秋季稀薄而清澈的日光,喻文州忍不住摸摸他的脸,温和地说:“每个人的感情不一样,遇到的人也不一样,没经历过确实很难明白。”

他想了想又说:“感情说到底是自己的东西,像你说的那个病人,就算别人理不理解她又有什么意义?我猜她既然这样过了二十年,外人的评判应该已经无所谓了,她肯定知道对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

嗯……黄少天想了一会他的话,振奋了下精神,夹起一块排骨咬在嘴里含糊地说:“医院里也不是没有正面的事,之前大概六七月份的时候,有一对夫妻,都八十岁左右,男的膝软骨严重磨损,基本已经没了,不能走路好几年,腰间盘错位脊椎变形关节炎该有的一个不落,女的就是冠心病,心肺都很差,呼吸吃力,这些说白了都是老年病,手术也没什么意义。”

“他们感情很好,我就记得一个细节,男的关节炎不能吹空调,那会天特别热,老太太就给他扇扇子,两个人坐在一张病床上,看着阳台外面一直聊天,好像这么多年都还有说不完的话。”

“后来前后脚走的,一个晚上,相隔不到三小时。”

“当时医院里好几个护士都哭了,”黄少天低声说,“那天还是我值夜班,签字的时候看他们躺在一起,那个画面到现在还记得。”

“我们这些人,对凄惨的抵抗力很强,遇到幸福圆满的事反而扛不住了,不知道病人身上哪件小事偏偏能戳到心里……这排骨有点糊了啊?”

喻文州笑了:“热的时候吃不出来,我刚才就想说,你还是先吃完再聊吧,现在饭菜凉得太快了。”


吃完饭喻文州给他展示了一下洗碗机怎么用,黄少天端着酒杯靠过来,兴致勃勃研究那上面的各个按钮:“好好,高科技拯救人类,待会看看洗得干不干净。”

喻文州将案板刀具流理台都擦拭了一遍,黄少天倚在旁边跟他说话,气氛太好了,这只是同居第二天,好像他们已经共同生活几十年,互相看着的目光里都有温情和默契。

喻文州洗干净手,关上水龙头:“明天休息?”

嗯,黄少天问:“你们是不是要放假了?”

今年二月中旬才过年,学校的寒假也比平时晚了一些,喻文州说:“下周开始期考,考完就放了。”

真好啊,黄少天悠悠地叹了口气,喻文州笑着安慰他:“我可以去医院陪你。”

黄少天却没有马上说话,视线停在他脸上,接着抬头看了看镶嵌在天花板的三盏小灯。

怎么了,喻文州问。

“你家这个灯……”黄少天因为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拖长了点尾音,端起酒杯嘴唇藏在后面,“照得人挺好看的。”

“怎么会,”喻文州笑吟吟地说,“你本来就好看。”

哎哟我草,黄少天被酒呛了一下,他本来嘴唇就薄,沾着酒更显得殷红一条线,他用手背抹了下,实在无奈地说:“我真是服了,你是不是专门研究过肉麻话一百条之类的啊?”

哎,这回又不是喻文州起的头,顺着他的话说而已,黄少天就是只许自己调戏别人不许别人撩他的毛,喻文州没和他计较,只是微笑着看他,黄少天说的倒也没错,这灯光确实很有迷惑效果。

没有人说话,空气立刻暧昧起来,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黄少天把酒杯往大理台面上一放,似笑非笑地说:“想亲就亲吧,绕这些圈子干什么。”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喻文州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没等他下一步动作,黄少天竟然自己凑上来,又快又准确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非常缠绵的吻,而且黄少天很主动,被香槟浸得微凉的舌头直接滑进他嘴里,喻文州揽住他的后颈不让他乱动。

两个人甜腻地亲了一会,分开的时候黄少天甚至微微喘了起来,他们离得很近,黄少天脸上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但他眼睛倒是闪烁着避开了喻文州的视线。

不需要他说喻文州也能明白他复杂的心情,他一直是很明确的异性恋,竟然一下就和男人接吻了,还很有感觉,这种变化突兀地让他觉得自己异常陌生。还有,这个吻里的快感究竟是因为喻文州还是单纯的性刺激,也是一时之间黄少天无法分清的茫然。

喻文州耐心地搂着他,轻声说:“慢慢来,不用分析,感情到了自然会明白。”

……就你懂得多,黄少天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声,大概内心纠结被喻文州看穿了有点泄气,他整个人靠进喻文州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小声问:“你是怎么发现,你对男的……”

这个其实也很难说清楚,毕竟大部分人都经过了漫长的疑惑彷徨才能确定。喻文州像安抚猫一样从他的后颈到脊背一下下顺着摩挲下去,温和地说:“大学的时候有了点意识,但我也没有很意外,可能一直性格比较平淡,就算喜欢女生也没什么强烈的感觉。”

“那你……”黄少天只说了两个字后面就硬生生咽了回去,喻文州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笑了笑说:“这话说出来你又要嫌肉麻了,但我确实遇到你之后才明白很多事情,所以说别着急,时间都会给你答案。”

黄少天直起身,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心里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最后还是又亲上来,这倒也是一种方法,世上没几件比接吻更贴合彼此灵魂的事。

不过黄少天总归是男的,亲吻中不可避免带着攻击性,情绪上来了身体几乎把喻文州紧紧压在台沿上。这就有点难办了,喻文州搂在他后背的手有些犹豫要不要拉开他,就在他觉得场面真有点控不住的时候黄少天退开了身体。

“我还是……”仔细看他耳朵都红了,舔了舔嘴唇飞快地看了喻文州一眼,“我……先去洗澡吧。”

说完就转身快步走向了浴室。

喻文州维持着倚在台沿的姿势,想了一会,拿起他留在旁边的酒杯,仰头将那最后一点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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