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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18

太太我爱你----!!!

燕麦泥:

18.




喻文州意识到自己性向上的微妙是读大学之后,连着三个宿舍的男生关系都不错,经常互相串门,聚在一起打牌聊天,夏天的时候天气很热,好几个人光着膀子跑来跑去,挨在喻文州身边的时候,他感到有点不自在。


真正确认是因为段承,大三上学期忘了什么聚会,人很多,在一个KTV里,喻文州出去买了杯热红茶,在走廊里被他堵住了,上来就问,你想不想交个男朋友?


喻文州当时震惊和疑惑对半,虽然表面上只是看了他一会,平静地说不好意思,没有这个想法。


后来才知道他是美国回来的,真的很直接,被喻文州拒绝还是硬要了联系方式,说“硬要”可能不太准确,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喻文州想想把他的号码存了起来。


他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不出喻文州是不是弯的,不过感觉可以试试,他自己14岁就和邻居家里的男孩睡过了,从来没喜欢过姑娘,喻文州一开始不太适应他的思维方式和语气,仿佛美国满大街都是gay并且和同性交往是个轻而易举的事情。


段承是隔壁社会学院的学生,还是个富二代,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外面玩,国内学生的一般活动对他来说太幼稚了。然而喻文州并不关心他的生活,他们之间是一种隐蔽甚至有点轻佻的关系,可能他的无动于衷对段承来说很新鲜,他频繁地找喻文州,喻文州则完全是看心情,有时和他出去,有时候毫无回应像什么都没发生,很难描述他的心态,他在段承面前露出的是他性格中的另一面,像月亮下的湖泊,有人经过只看到安静的水,谁也不知道无光时有怎样的波纹。




又或者喻文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寻求什么,他从小到大都很规矩,说是迟来的叛逆期似乎也不对。他曾经跟李轩讨论过这个,李轩倒看得开,竟然说:“你想跟他随便玩玩就玩呗,你说你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天天吃斋念佛有什么意思啊。”


他怎么就吃斋念佛了,喻文州懒得指导李轩的语文水平,但他明白李轩的意思,李轩总觉得他对自己太严苛。


到后来段承都跟他坦白:“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但就是一直想找你,反正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别人。”


能说出这样的逻辑句式让喻文州有些意外,他中文水平连李轩的一半都没有,对拼音不熟练平时根本不发短信,有事直接打电话,喻文州不接就一遍一遍打,尽管如此也没有真的引起喻文州的反感,可能他这种西式的直来直往,几乎彻底和喻文州相反,倒也有了点奇妙的趣味。


总之这样过了拉拉扯扯的半年,段承退学回了美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概那段时光唯一的印记,是喻文州明确地意识到他对同性是会产生兴趣的。


不过“产生兴趣”和真正的喜欢又不一样,喻文州以前也以为可以一直平淡地看待任何和自己有关系的人,直到遇见黄少天。


自那之后,他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自己。




说起来段承最近回国了,时隔五六年还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喻文州也挺佩服的,而且几乎和当初一样,直白而频繁地找他,现在有微信了,不用打电话,他一发就是一大堆绿色气泡。段承的脾气有些焦躁,不过没有富二代颐指气使的坏习惯,好像喜欢喻文州就是单纯想见他,喻文州不搭理他就自己在外面找乐子,有空再过来。


但喻文州现在当然更不会搭理他了,他心思都放在黄少天身上,这么一对比很有意思,连喻文州这样的人,被黄少天回避的时候都觉得黯然,但他无数次把段承放空在那,段承从来不会歇斯底里,喻文州简直想请教他这种心态是怎么做到的。


在医院年会结束、和黄少天去吃烧烤的那天晚上,不知怎么那么巧,段承还看见他们两个了,喻文州没见到他的人,只是照例收到一连串语音,“当初我约你多少次你才来这家店,我以为你不喜欢吃这些,现在竟然带别人过来了,你喜欢这种类型?就为了他不理我?”,之类之类的,喻文州没有理会,他这次回来应该呆不久,喻文州之前见过他两次,该说的都说完了,态度已经很明确。


当然这些事情他没有和黄少天细说,倒不是需要遮掩,只是没必要节外生枝,而且感觉黄少天似乎有点醋坛子属性,一句话带过所谓前任的时候,黄少天哼哼唧唧还挺不乐意的。




相反喻文州就根本不想听黄少天以前的事,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已经是上过床的关系了,契合度还很高,最后一个客观阻碍也没了,喻文州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会让黄少天跟自己分开去找别人。


接着酒劲纵情纵欲一晚,第二天喻文州都比平时起得晚了一些,他睁开眼清醒了一会,黄少天光溜溜贴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有点孩子气,喻文州看了他一会,轻轻搂住他亲了一下,拉开被子下了床。


他去楼下买了点早餐,不确定黄少天会睡到什么时候,如果太晚直接吃午饭也差不多。现在已经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分,小区的石子路上一地冰渣,喻文州怀疑自己还没走回家这马拉糕就要凉了,不知道待会应该用微波炉还是蒸锅热比较好。


偶尔也有这种思考柴米油盐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生活确实不一样,以为黄少天还没醒,喻文州放轻动作打开门,刚把豆浆放进微波炉保温,听到卧室传来微信的提示音。


喻文州走进卧室,果然看到黄少天蜷着身子划拉手机,喻文州走过去拨开他挡住眼睛的碎头发:“起来吃早餐吗?”


黄少天的视线停留在手机上,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不情不愿似的:“你身上凉……”


喻文州衣服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他站起身,在床边耐心地看着黄少天:“还是不舒服?”


这回黄少天挑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喻文州“嗯?”了一声,他才清清嗓子提高声音:“大周末的,你起床这么积极干吗,也不一起躺一会!”


原来黄少天不光自己喜欢赖床还想拉着喻文州一起,喻文州俯身捏了捏他的耳朵,笑着说:“先起来吃点东西吧,中午再陪你躺。”




冬天真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季节,当然春夏秋也有各自的气氛,但人总是不可避免一挨冻就想抱团。不知道黄少天怕冷还是本身就这么黏人,两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刷平板,黄少天姿势换来换去反正一定要挤着喻文州。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喻文州原本好像有些看论文写讲课ppt的计划来着,一个都没干,八九个小时想想就吃了两餐睡了个午觉,心情倒是甜蜜蜜持续在空中飘。


吃完晚饭两个人决定去超市采购,黄少天拉了辆推车,喜滋滋地说两个人可以买很多一个人买不了的东西啦!喻文州看他这样自然心软又心疼,车里塞的一大堆薯片虾条啤酒芝士饼干甚至还有泡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实际上这些东西不都是黄少天自己吃的吗?


超市里已经摆出了年货专区,远远望去红通通一片,黄少天像小学生一样手指头搓了搓上面的金粉,转头问他:“你会用这些吗?不用吧,你这么没有生活情趣的人。”


嗯,喻文州其实对形式上的东西无所谓:“你拿条春联回去贴一下也可以。”


于是黄少天就站在架子前蹲下又站起身很仔细地挨个翻起来,喻文州随意地看了看,突然想起:“你们过年怎么放假?”


“初一初二初三没有择期手术,值班就和平时一样,”黄少天一边看一边说,“最后名单好像还没排出来,不过我往年都不回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这种没级别的基本三天里肯定会有一班。”


喻文州把一句话放在心里想了又想,才慢悠悠地说:“要是年三十那天晚上你不去医院,要不要去我家过?”


“他家”当然指的是他父母家,黄少天也立刻意识到了,愣了一下似的,直起身回头看他:“你想好了?……那你怎么说?你家里不介意?”


“就说朋友家在外地没回去,这些倒好说,他们不计较。”


喻文州温和地看着他,这个问题主要是怕黄少天不自在,或者觉得很有压力,时间太仓促了,他都理解。


唔……黄少天摸摸鼻尖,脸色有点迟疑,喻文州抚了下他的后背:“不急,可以再商量,其实我们家也不是很注重过不过节,一般图个气氛而已。”




嗯,黄少天转回去继续挑春联,终于挑到一幅钟意的,抽出来放进车里,喻文州跟在他身后,突然见他转过头来:“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嗯?喻文州一语戳破:“怕我爸妈不喜欢你。”


……哎哎!黄少天有点气急败坏:“我没想!……好吧也想了一下,但是主要不是这个!”


喻文州笑了:“那是什么?”


黄少天狡黠地挑了挑眉:“你爸妈会不会喜欢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好像是真挺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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